【秦楚旅游•名萃】名传千古的古琴台

@秦楚刊号

【景观概述】汉阳龟山之西，月湖之畔，有一个名传千古的“古琴台”，又称“伯牙台”。相传古时有位琴师俞伯牙曾在此鼓琴，为樵夫钟子期所闻，能辨其音律或志在高山、或志在流水云云，二人遂结为知交。讵料，钟子期乍亡，伯牙痛失知音，便摔琴绝弦，遗恨终身，后人感其情谊深挚，在此筑台缅怀。

北宋始建，历代毁、建多次，现有建筑大多为1949年后重修。琴台建筑群1956年动工，占地15亩，由前门、通廊、照壁、琴台、琴堂等组成，同时竣工的有两侧的汉阳工人文化宫。不久又在琴台南角临街增辟了绿化园林。新修的“古琴台”主体建筑为单檐歇山顶、前加抱厦式殿堂，堂前汉白玉方形石台，传为伯牙抚琴处。“琴台”二字据说是北宋著名书法家米芾手迹，碑廊及屋额尚有“印心石屋”(传说系道光帝御笔)，“琴台题诗”(清宋湘用竹叶书)和“高山流水”等题字，都是笔力遒劲的名家手笔。另外墙上镶嵌的连续浮雕“伯牙摔琴谢知音”，形象生动，亦颇可观。综观整个建筑群，十分精巧雅致，保留了当年古建筑的风貌。（杭世锐）

【诗词赏析】

俞伯牙摔琴谢知音

明·冯梦龙

势利交怀势利心，

斯文谁复念知音。

伯牙不作钟期逝，

千古令人说破琴。

这首诗乃冯梦龙《警世通言·俞伯牙摔琴谢知音》卷尾赞诗。关于俞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，见载于《列子汤问》、《吕氏春秋·本味》诸书。相传伯牙、子期皆楚人，伯牙善鼓琴，而子期善听，能得其意在高山流水之间。子期死，伯牙破琴而绝弦，终身不复鼓琴。伯牙、子期之情，自古为人感叹唏嘘。小说所云伯牙泊舟抚琴处，即今之古琴台畔也。

人生于世，总该有相得的朋友。朋友亦可分为数类。正如小说所云：“恩德相结者，谓之知己；腹心相照者，谓之知心；声气相求者，谓之知音：总来叫做相知。”“恩德相结者”，贵在信义；“腹心相照者”，贵在赤诚；而“声气相求者”，贵在情趣。后者与前二者相比，明显地具有超功利而至审美的意义。伯牙与子期为“知音”，他们的“交情”，在尘俗之外，在功利之外，所以他们的故事不大为草莽英雄所称颂，而为文人雅士所偏爱，这首小诗以及这篇小说，实欲借伯牙子期相交之超功利，以抨击势利交怀、斯文扫地之世情，“势利交怀势利心”，指出人心不古，“势利”二字熏染了人心、友情与世风。势利人交势利友，亦可谓“同气相求”。

“斯文谁复念知音”，指出世人对“知音”二字的冷淡，感叹世人对“势利”二字的热衷。在这“冷”“热”二字的对比中见出了世情，在对这世情的感叹中，寄托了作者的愤疾。

以上两句诗，可与小说卷首诗同观：“浪说曾分鲍叔金，谁人辨得伯牙琴。于今交道奸如鬼，湖海空悬一片心”。

后两句：“伯牙不作钟期逝，千古令人说破琴”。说明伯牙、钟期不可复遇矣，他们留给后人的是永远也说不完的故事。作者对两位逝去千古的贤人表达了深切的怀念。这两句诗可与小说中的另一首诗同观：“摔破瑶琴凤尾寒，子期不在对谁弹。春风满面皆朋友，欲觅知音难上难。”

这几首小诗伴着这篇话本小说，流传了几个世纪，虽俗而不伤其雅，虽浅而不害其情，好似一束小花寄寓着说者、听者、作者、读者对伯牙、子期的无限哀思。它们给小说增添了无限的情义。

【游记散文】

琴台月

外地来汉的诗友常问；武汉什么地方最富诗意?我总是随口回答：古琴台。其实，古琴台如何富有诗意，我也茫然。除参观美展去过两次外，我还特意欣赏过古琴台风光。然而，一想到古琴台这名儿，以及伯牙与子期的故事，就自觉有着古风古韵幽逸高雅的情调和浓郁的诗意。

这一天吃罢晚饭，忽然心血来潮，想去观观琴台夜景。便乘了公共汽车，直奔汉阳文化宫。步入院里，也顾不上光顾一下那些听书的，吃茶的，清唱的乐哉悠哉之情景，也不择路线，径直穿堂过室，由“印心石屋”入琴台碑廊，快步来到单檐歇山顶式的殿堂跟前，仰目扫视了一下匾额上的“高山流水”四字，便奇迹般地发现，檐角上挂着一轮圆月——这闹市里罕见的幽景，刹时将我吸引住了。

看这月亮，虽是圆满，却并非象飞镜重磨那般皎洁。细辨夜空，也非清碧澄清，似有阴晕雾气。故月光并不象净水般透明，显得迷离、淡泊、柔和，却又不灰不暗，柔和得恰到好处。沉浸于月光里的一些楼宇树木，有几分清晰，又有几分朦胧。光影交错，重重迭迭，变换离奇，融融合合，真恍如梦境。几对情侣，款款而行，轻轻盈盈，影影绰绰，如漂似浮，更增添了一些梦幻色彩。一转身儿，望见了月湖，湖面月光粼粼，犹如流珠浮玉。水中倒映着灯光，曲曲折折，宛若白蛇银剑。

再看远些，小山朦朦，林树黝黝，却又透出斑斑点点的光亮，浓淡有致，极富墨韵。我这才悟到，这古琴台美，就美在有山有水。而此地此时，更添有一轮美月。我不禁记起这么两句诗：一月映池池映月，月明池静寄幽思。我想那个伯牙，的确会找地方，在这么个美处弹琴，是够风流雅致的了。兴许，有不少个这样的夜晚，他就是在此对月抚琴的。见月思亲，见月思友，他定是边弄琴弦边思念他的知音挚友子期。思悠悠，情切切，于是琴声也就悠悠切切了。据说，钟子期是个樵夫，普通的劳动人民也。而伯牙是大音乐家，高级知识分子。古时候，这劳心者与劳力者居然也能相互理解，结为至交。

在汉阳县，汉江畔有个铁铺墩，村头原有一青砖拱门，门上刻有“集贤村”三字。传说那就是伯牙与子期经常相会的地方。看着，想着，这溶溶月色之中，这粼粼波光之上，似有丝竹之声飘来。初如泉溪入谷，微飔穿林，渐渐地激越起来，如雨打荷荡，马奔平川。我以为是自己发思古之幽情产生了错觉。但管弦之声愈来愈为真切，这才想起武汉即将举行第三届琴台音乐会，必是乐手们正在文化宫排练。说不定其中好多人正是曾经在炉前挥铲机床上操刀的工人哩。

伯牙是有福的，“人生得一知己足矣”。但毕竟仅一个知音，也不无遗憾。而琴台音乐会，将有成百上千的听众。江南江北，友人麋集，知音比比皆是。想到此处，禁不住诗兴顿生，信口吟出一首《琴台月》来；花影上栏杆，今夜月儿圆。今月曾经照古人，伯牙抱琴对月弹，忧心寻觅知音苦，寂寞琴弦夜露寒。风动花落泪，云生月儿残。

灯火映楚天，今夜月又圆。古人不知今时月，喜照琴台奏管弦，众心相印声相和，三镇共鸣唱新篇。人舞花含笑，歌润月更圆。

【传说故事】

碎琴山

龟山脚下、月湖岸边的古琴台，天下闻名!可是，你们知道还有一座与此有关的碎琴山吗?

相传，春秋战国年间，楚国有个姓俞名叫伯牙的文人，琴、棋、书、画样样在行，尤其弹奏七弦古琴的技艺，天下无双。一天，他坐帆船路过汉阳以西五十里的马鞍山时，天快煞黑了，碰巧，又遇上了雷阵雨，只好在马鞍山旁边找个避风的汊口停下船。

不多时，雨过天晴，俞伯牙见天色已晚，只好改日起程。他独立船头，远望天边，见天水连成一片。近看眼前，四下一片荒凉，心里闷闷不乐。于是，抱起七弦古琴，弹拨解闷。

这时，正在马鞍山上砍柴的樵夫钟子期听到琴声，不觉连声“啧啧”赞叹，顺着琴声走下山。

不料，七弦琴突然乱了套，弹不出曲调了。俞伯牙心里一惊；“这琴是件宝物，准是有人偷听，要不为么事自己乱了弦呢?”他四下一望，发现岸边站着个樵夫。俞伯牙问：“你在听我弹琴吗?”钟子期连连点头。“可知曲子的意思么?”钟子期称赞道：“先生弦外有音呢。”“此话怎讲?”钟子期说：“先生琴声激昂时有如巍巍泰山，先生琴声平淡时有如荡荡江河流水，可见先生抚琴，志在高山、流水，其胸怀有振兴神州之心。”

伯牙听了，急忙迎上去，接子期上船入席，当下结成好友。临别时，两人约定来年相会，说完便洒泪分了手。

第二年，俞伯牙一路催促船夫如期来到马鞍山。谁知找遍了山前山后，山左山右，连钟子期的影子也没有看到。正在发愁，只见一个老头子路过，俞伯牙向老人打听，说了原委。老人听后，呜呜咽咽地哭着说了句：“黄叶不落，青叶落。”俞伯牙一听，顿时哭成了泪人，他没想到年轻的好友钟子期会走在自己前面离开了人间，从此天下无知音。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——钟子期的父亲钟元甫，孤伶一人，不由心如刀绞，愈加怀念钟子期。俞伯牙强忍住眼泪，安慰了老人一番。他看看手中的七弦琴，又看着苍天，突然气愤地责问道：“苍天哪，苍天!你有眼无珠呵，为何夺去我的好友知音、知音好友呢？”

说着，举起七弦古琴，狠狠地朝石头上砸下去，只听“嗡嗡”地一声，七弦琴粉身碎骨，七根弦断成碎节了。

马鞍山下集贤村的乡民见了，个个落泪，打心眼里敬佩俞伯牙对朋友钟子期的忠诚。当下纷纷捐钱捐物，搬砖抬石，在马鞍山上修起一座七弦琴台，改称马鞍山叫碎琴山。

直到光绪十六年，因这一带时常发洪水，道路不便，集贤村的乡民才把古琴台移到了龟山脚下、月湖岸边。据说，古琴台迁移后，直到如今，每到煞黑时辰，站在马鞍山上，照样还能听到俞伯牙弹奏的高山流水曲哩！

下期继续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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